婴孩都睡在一种用胶合板围成的椭圆形的悠车里

点击次数:    更新时间:17/04/22 14:33:04     来源: 未知 【 关闭
  
第43章 默认分章[43]
 
  在偏爱中成长
 
  偶然一次在办公室和同事闲聊,我说,小时候每天都要把大块的煤砸碎一筐以备第二天烧饭取暖之用。同事无意问了我一句:“你不是有哥吗?他怎么不砸煤?”是啊,我砸煤时,我哥在干嘛?记忆中我每天放学后砸完煤才能出去玩,好像这就是我份内的活。几十年过去了,我从未想过,我哥为什么不干,在我的意识里,他就不该干啊。
我和我哥同月同日生,他只比我大一岁。母亲常自豪地说,搞技术的人,生孩子都技术。外婆和父亲极其偏爱男孩,他们带我们兄妹出门时,总是怀抱着哥哥,我跟在后面屁颠屁颠地跑着。时间久了,周围人都以为我是姐姐;时间久了,我也习惯凡事都让着哥哥。
记得在我四岁时,父母带我们回了老家辽宁。那时爷爷家生活条件不好,经常吃一种用玉米面做的酸面条,很难吃。集千般宠爱于一身的哥哥一看见酸面条就痛苦地大叫“肚子疼”,大人们紧张得纷纷过来嘘寒问暖,待爷爷说换个油条吃,哥哥就破涕为笑。下次哥哥仍然故伎重演,屡演屡胜。
哥哥有个优点,他从不招惹是非,所以更深得长辈们的喜爱。我和他正好相反,用父亲的话说,“野”味十足,不喜欢呆在家里,跟谁都敢斗,都敢打。那时我很羡慕家中有哥哥的伙伴,因为他们在“战斗”中快要败下阵时,常会说:我回家叫我哥去。别人一听,胆怯得不敢再较量,有的甚至落荒而逃。我却不敢说我有哥,因为我知道,即使我被打得落花流水,一败涂地,我哥站在一旁,都不会伸出一个手指头援助。他谁都不敢惹。
也许在那时我已懂得,凡事都要靠自己。
在我五岁时,我有了弟弟,我家又迎来一个阳盛时期。母亲白天忙工作,我在家照看弟弟。我的力气小,在给弟弟换尿布,喂牛奶时常常不小心把弟弟掉在地上,吓得我又拍又哄,直到弟弟停止哭闹。
那个年代,婴孩都睡在一种用胶合板围成的椭圆形的悠车里,车身用绳子连着弹簧吊在天棚上。我每天悠着弟弟入睡。直到今天,我还清晰地记得,我一边悠着弟弟,一边出神地望着窗外正在玩耍的小伙伴们,幻想着,若是能把悠车拖出窗外,我一边手悠着悠车,一边和伙伴们跳绳,那该多好啊!
有时父母忙得很晚都不能回家,而弟弟患病时哭闹不止,我又束手无策,我只好让哥哥在家看着弟弟,我去找母亲。母亲单位有个独立的化验室,据说在化验室后面的树林里曾吊死过人,所以天黑时每每经过那个化验室时,听到树林里的沙沙声,总是毛骨悚然,生怕有吊死鬼跑出来……
等我慢慢长大一些时,一旦有个病痛,都是自己去医院看医生。我上初一时,总是闹眼睛,后来医生说,我得了麦粒肿,已经化脓了,必须手术。回家说与母亲,母亲给了我钱,同意我去做手术。
我选了没课的下午去了医院,挂号,交款,做手术,楼上楼下往返几次。期间和我一同等候手术的还有一个女孩,都20岁了,竟然还让母亲陪同,我直感到好笑。
快到家时遇见母亲,问母亲去哪?母亲回答说来接我,我很诧异。母亲解释说,在班上和同事说起我正在医院做眼睛手术,同事埋怨母亲,孩子还小,怎么让她一个人去医院?母亲也感到不安,于是跑来看我。我那时的感觉,母亲的担心真是多此一举,这算个啥事儿啊!
弟弟上初中时,我考上了大学。我自以为我已经是成年人了,就自作主张代替父母给弟弟开家长会。弟弟的事基本由我全权代理,我还是弟弟班级家长委员会成员之一。
哥哥到了谈婚年龄,我和父母一起张罗给哥哥介绍对象。有一回哥哥说,他对刚相过亲的女孩是否相处下去拿不定主意,我大包大揽地说,我亲自考察一下。
在哥哥与女孩约会的路上,我假装问路跟那女孩聊了起来。回家后我跟哥哥说,我没相中。哥哥立马就和她断了。现在说起这事,我嫂子直夸我“英明”。
我是弟弟和弟妹的媒人。母亲一开始就没看好弟妹,怪我牵错线,撘错桥,坚决不同意这门婚事,但他们两个人好得要命。我一直在中间斡旋,甚至会亲家都是由我一手安排策划。
我的朋友常说,我总是太为别人着想。我想,正是因为家长比较偏爱男丁,使我养成不能与哥争,不能与弟抢的习惯,久而久之,我对家人如此,对外人也如此。现在想来,这种偏爱无形中倒成了生活对我的厚爱,我无时无刻不怀着感激之情回首童年的那些往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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